从围栏往里走了几百米,惜卿一边跟景麟鸣说话,一边打量着这用了七八天建起来的临时军营,心中是既佩服又纳闷。

    因为她刚才提起了廷尉李代平的出身,景麟鸣自然也被她这话勾起了回忆。

    尽管景袤与廖镇野都已相继离世,但是他自己身上却有着这两人带给自己的烙印。

    赵郡李氏只是那些遭受屠戮的几大世家中的一个代表,况且那件事也只过去了二十余年,在这个洛阳城中,因为廖镇野而迁怒于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而且想要他死的还不止这些人,廖镇裕留在洛阳的党羽虽然能力不足,可人数却不少,这几天跟他们几次交涉下来,实在是让他心烦意乱。

    “你若是这样想,未免有些不合乎常理了,李代平若是想用这种法子来设计我,那么第一个被推出来让人收拾的,就是他这个出身世家的叛徒。”

    惜卿讷讷的点了点头,觉得景麟鸣这样讲其实也有道理,但是她依旧害怕李代平对景麟鸣有恨,然后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付他。

    现在来看,李代平和程霁泽联手用清查土地的方式来扰乱众人的视线,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起码景麟鸣短时间内是不用再分神跟朝中的那群老油条们动嘴皮子了。

    但是惜卿年纪小没经验,实在是不懂要怎么在清查土地这项任务上打打马虎眼。

    她担心程霁泽就是瞧中了她不会作假的这个特点,才会把清查土地的任务交给他她。

    “主公说的对,惜卿也许是过于小心了。”

    由于这个临时军营建的草率,所以即使是景麟鸣这样的将军,也只能屈居在一个平平无奇的营帐里。

    惜卿跟着他走进主帅营帐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里面还是挺干净的,这点倒没得挑。

    可是干净到了简陋的地步,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主公,您这几日就睡在这里吗?为什么不让府里的家丁过来把这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修葺一下,哪怕抱几床被子过来也好啊。”

    惜卿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营帐,觉得跟自己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心里想着自家主公这又是何苦呢?就算是骑马回府,再慢,来回也就一个多时辰的功夫。

    “这有什么?你不要觉得自己矜贵,全天下的人就都跟你一样了。”景麟鸣不在意地笑了笑,扯出一张草席坐了下去。

    现在营帐中只有他们二人,惜卿跟景麟鸣有要事要谈,所以便寻了个借口把白恪给支走了。